1969年的青春

更多
2013-12-6 14:39:31 点击:1929次
 

      “1969年这年,东京大学停止了入学考试。披头士乐队发行了《白色专辑》、《黄色潜水艇》和《修道院大道》,滚石乐队发售了最佳单曲《夜总会女郎》。还出现了一群被称为嬉皮士的人,他们留着长发,呼吁爱与和平。巴黎,戴高乐下台;越南,战争仍在继续。与此同时,高中女生开始使用生理卫生棉,而非棉条。这是村上龙的自传体小说《69》的开头。这一年,生于1952年的村上龙17岁,在佐世保的一所高中从高二升入高三。

     每个人都青春过,青春也是作家们或迟或早会写到的题材,因为刻骨铭心。1987年,村上龙35岁,写出了《69》。主人公矢崎剑介,也就是文学化后的村上龙,17岁了还是处男,读尼采读兰波(其实读诗的出发点是为了泡妞),成为摇滚乐队的鼓手,一心想在佐世保这个小城搞一个轰轰烈烈、除了杀人以外什么都可以干的文艺盛典,名字也想好了,就叫清晨勃发盛典

    这里需要补充一下时代背景。佐世保位于日本西九州岛,建有美国在日第二大海军基地,可不是一座普通的小城。19681月,美国核动力航母企业号前往越南参战,预计停靠佐世保港,日本爆发了大规模的抗议活动。在东京,示威者包围了美国大使馆;在佐世保,日本全学联(即全日本学生自治联合会)组织了有4.7万人参与的集体示威,与防暴警察发生冲突,造成450人伤亡。这就是剑介出场前的时代背景,书里对此也有所提及:剑介打算在毕业生告别会上排练一场反映佐世保示威活动的戏,遭到老师们的极力反对,并从此被视为怪人

    那也是全球青年运动风起云涌的年代。1969年,日本全国性学生斗争组织全共斗虽然大势已去,但也让东京大学停止了入学考试。年轻人总觉得世道也许会改变,所以,当时弥漫着这么一种风气——说是为了适应这种改变,就不能指望考大学什么的,与其那样还不如吸吸大麻来得好

    在这样的背景下,虽然剑介和他的伙伴们和所有这个年龄层的少年一样,浑身充满能量却找不到出口,但他们的抗争至少是有意义的。剑介他们在一个夏夜的零点时分,搞了一场校园封锁活动。当他们打出源自法国五月革命的想象力夺取政权标语时,都激动万分:通过自己的力量,也能改变早已看惯的风景。对于剑介来说,1969年的另一件大事是文艺盛典的如期举行——“将会发生什么呢,让我们怀着一颗兴奋和战栗的心……,文艺盛典的门票上这样写道。当然也有遗憾,那就是他没有吻到自己喜欢的简小姐,1969年就这样结束了。

    村上龙在后记中写道,不快乐地生活是种罪孽唯一的报复方法,就是活得比他们快乐。快乐地生活需要能量,那就是斗争,直到今日他都在继续这场斗争。这不仅仅是村上龙一个人,也是一代人的青春记忆。

 

延伸阅读:

1973年的弹子球》,村上春树著(上海译文出版社20088月版)

任何进步任何变化终归都不过是崩溃的过程罢了。村上春树青春三部曲的第二部,和《挪威的森林》一样,令人感伤。书中的从大学退学,理由是:不中意正院草坪的修剪方式。”——当然是胡诌的。无奈又无望的青年。

《无限近似于透明的蓝》,村上龙著(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1月版)

村上龙24岁时的处女作。他用绝大部分的篇幅来描写青年(当然有他自己的影子)狂迷的青春:嗑药、酗酒、飚车、滥交,然后,到了最后,累瘫了,躺在草地上,隔着划伤手腕的碎玻璃片,看到了近似无限透明的蓝色天空。

《那些年,我们一起追的女孩》,九把刀著(现代出版社20121月版)

九把刀十年前已经出道,但直到那些年大热,他在大陆才真的红起来。诚实地记录自己,比花哨地虚构,更有市场。我也用这种独特的方式,认真地和自己的青春做了一次告别。这个告别很奢侈:一本小说,一部自编自导的电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