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女儿都是妈妈的小小姑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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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7-19 15:02:10 点击:1604次
 

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作家虹影曾这样说过:童年记忆对我而言,是解开我所有作品的钥匙。每次开始一个新的小说,我无法控制自己回到童年,那些阴影那些可怕的记忆,并未因时间的消失过去,也许一年比一年淡了,可是一旦有相关的事发生,那些记忆便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 因为私生女身份,虹影从小就被家人轻视,被外人欺侮。在新著《小小姑娘》里,她写道:街坊邻居,不管大人还是孩子,总是欺侮我,叫我做扁担脚姿势:站直身体,把双腿尽量往后弯,变得像根弧形的扁担。姐姐哥哥路过,不当一回事,就当没看见。我眼里含着泪水,心里叫妈妈快来救我;妈妈不在家。我叫爸爸,爸爸也听不到;我叫老天,老天不应。这个世界像从没有过我这个人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 这样的童年记忆,简直是最大的梦魇。所以,即使她长大成人,成了知名作家,她的心里,仍然是那个毫无安全感的小小姑娘,会不惜一切去找一个能给她父亲般的爱的男人。她曾发誓,再也不回家乡重庆。与其说她不肯跟父母家人和解,不如说她不肯跟过去的自己和解,因为过去太惨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虹影说过,不经历过各种各样的难,就不能理解别人的难;没有做过母亲,就不能理解母亲,做了母亲之后,她终于找到了和过去的自己和解的契机。缘由是四岁的女儿西比尔缠着她讲故事:哪能拒绝她那么好奇的眼睛呢。于是我给她讲我的小时候。有时我讲的是一个怪老头,有时我讲的是一只猫或鸟,有时我讲的是神秘的葡萄树,讲得最多的是我的母亲,她的外婆。那些故事全发生在重庆长江南岸的贫民窟,那些陡峭石阶吊脚楼矮小房子里住着稀奇古怪的人们。她讲给女儿的57个故事,辑成一本随笔集,就是这部《小小姑娘》。

        这真的不是一本甜美的睡前故事集,因为虹影的童年所处的时代,正是文革时期。书中写到的那个怪老头,传说是国民党间谍,被红卫兵抓走又放出来,自焚而死,合拢放在胸前的双手却奇迹般完好无损。当然并不全是这样惨烈的故事,还有作为小姑娘的虹影各种奇特的想象。像《猫跳舞》这一篇,她梦到一只直立行走的猫,带她去了一个地方:五六只猫从那些花里钻出来,从那深埋的土里钻出来,直起身体,拍拍身上的泥。他们排着队,踮起脚尖走到水塘边,月光像布景灯一样打过来,照在他们身上,他们朝我一一亮相,开始舞蹈。虹影说,她的女儿并不害怕听这样的故事——孩子果然是成人世界最大的救赎。

        一位书评人问虹影,过去这么难,有没有想过放弃,自杀?虹影回答说,以前确实想过自杀,但现在绝对不会了,很少有一个好母亲会不管自己的孩子而自杀的。这位书评人感慨地说:在她的小小姑娘身上,她终于拿回了世界从她身上夺走的温柔。

说得好。这是她应得的,因为她对这个世界始终有爱。

 

延伸阅读:

《饥饿的女儿》,虹影著,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105月版


可以和《小小姑娘》对照阅读。《饥饿的女儿》那种被抛弃被遗忘的纠结,在《小小姑娘》中可以得到答案。虽说苦难即财富,尤其是对于一个作家而言,但相信虹影宁愿没有这些经历。

《小时候》,桑格格著,新星出版社20103月版

 

童年,你想不想我?你要是不想我,我还是决定想你!这是印在《小时候》封面上的一句话。桑格格的文字有着一种没心没肺的喜感,但总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,戳中你的泪点。说到童年,你我都不能免疫。

《小忧伤》,赵瑜著,文化艺术出版社20101月版

 

可以说是《小时候》的男生版、乡村版。乡下的庄稼,乡下的杂草野花,乡下的人情世故,乡下的农令时节,乡下的鸡零狗碎,乡下的哭喊闹打,只要你经历过,一定会有共鸣。70后的集体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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