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宁静的传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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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7-19 15:11:50 点击:1940次



 

    “今天好风,衣服想必很快就会干的。宁静的眼泪,很快的,也就干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钟晓阳处女小说《停车暂借问》的最后一句。在豆瓣上,有人这样评论:“当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结束就是全部的时候,宁静的意外宁静的无奈让我难过。如果当时我是在一个阴郁的午后坐在星巴克里的话,我是肯定要流出泪来的。可惜我当时坐的是卫生间的马桶上,我愤愤地抛下掌上电脑起身,挤出三个字‘***’。”

    说“***”可能是有点夸张了,但我明白,这位读者是在为女主不值,非常不值。要是细细一路读下来,你也一样会喜欢上赵宁静这个爽朗的东北女子,喜欢她为了爱不顾一切那种劲儿,她仿佛就是你希望的自己:“从始至终,她都那么满足于只知道他爱吃煎饼果子、稻香村的炉果、老边饺子馆的饺子、李连桂大饼铺的大饼、香瓜、葡萄;爱听风雨声、恶听蝉鸣声;爱看电影京戏……那样费尽心情,摧尽肝肠,到头来她是除了他叫林爽然外就他的一切都不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按现在的说法,赵宁静总是不能在对的时候遇到对的人。她的初恋是一个日本学生,国仇家恨,他们势必不能在一起,她只能告诉他,“如果将来我不恨你的国家,那是因为你”。第二次,她遇到了那个“除了他叫林爽然外就他的一切都不知道的”的男子,但男方有婚约在身,她也有追求者熊应生。对于林爽然,“前路她不必担忧,因为有这男孩一生一世地带她走下去,总带她去美丽的地方,总有美丽的地方可去”;而对于熊应生,“与他相对,过的是家常光阴,许多人生的婆婆妈妈噜噜苏苏,合时的感慨喟叹,合理的人云亦云,极端平凡又甘于平凡”。但天意弄人,她和熊应生而不是林爽然结婚了。然后,15年后,宁静和林爽然在香港重逢,她以为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,但最终还是枉然。这就是赵宁静的故事,也是她的一生。

    这里不得不提作者钟晓阳。1980年写成这本《停车暂借问》时,她只有18岁。去年《停车暂借问》出了简体字版,很多内地读者第一次读到她的文字。“没有他,她照样过了,思念是另一回事”,已经有无数人问过她,何以年纪轻轻就对爱情有了这么深的体悟,她的回答是:“当爱情发生时,人会经历各种事。我把观察到的写出来。”至于人生是不是总是像宁静一样,面临林爽然(爱情)和熊应生(现实)的选择,钟晓阳说:“其实人生中面临重大抉择的机会不多,往往都是小眉小眼;而即使这些,往往都被一堆因素决定好,用不着费神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宁静纯粹、不顾一切的爱被现实打败了,但钟晓阳仍然相信爱情。“年轻时,爱情是自然发生的;超过某个年纪,爱情就是奢侈的。”

   “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,原是为了陪我走一段路,看着我成长。你离我而去,也只是为了成全我,让我独自承担自己的生命,体现我在你身上所领悟的一切,清洁勇敢如新生。”这是钟晓阳后来在短篇小说《哀歌》中写下的一段话。应该算是她的爱情观了吧?

 

延伸阅读:

《我是许凉凉》,李维菁著,中信出版社20117月版

“我是许凉凉,今年三十八岁,对于自己仍然相信爱情婚姻深深感到可耻。”她们是拒绝老去的少女(美其名曰熟女或轻熟女),哪怕到五十岁仍然相信,自己一定会被埋伏在街角的命运袭击,一切将因此改变。她叫许凉凉,或者随便什么,也可能就是你。

《祖与占》,(法)亨利-皮埃尔·罗什著,上海译文出版社20108月版

Jules Jim,通译朱尔与吉姆,但诗人夏宇翻成祖与占。在法文中让导演特吕弗感到愉悦的两个J,在此成了两个Z,有种百转千回的欲说还休。都对,它的关键词正是青春和爱情。不管是两个C还是两个Z,之间都有一个挥之不去的K:和他们纠葛一生的女主角,凯茨。

《一天》,(英)大卫·尼克斯著,南海出版公司201112月版

一对男女,男的帅且拽,女的一直是灰姑娘式的备胎,兜兜转转十几年后终于走到一起,想都想得到,他们才不会happy ending。所以女主遭遇车祸死去,让男主痛苦不已,几乎是必然的结局。爱情才没有这么容易,永远在对的时候遇到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