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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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-12-5 10:12:59 点击:1371次
爱上闺蜜的丈夫
    我同子杰的前妻小娟曾是最要好的朋友。他们结婚的时候,我是伴娘。那时候,子杰生意兴隆,小娟漂亮恬静。两个人买了一套当时已经算很阔气的两室一厅。小娟拥有几乎所有男人都会喜欢的特质,她喜欢做饭,爱布置房间。她把小小的阳台布置成一个很雅致的茶室。配上精巧的藤桌、藤椅。朋友聚会时还能弹上一曲。他们的家在当时的我看来,简直堪比文青们喜欢的沙龙。那时候的周末下午,我常常去那里喝咖啡、品茶。从他们家十二楼的阳台看出去,远处是隐约的黄浦江,下面是奔忙的众生,悠闲的我们宛若云中仙。
    小娟和子杰还张罗着给我介绍男朋友。当时她问我有什么要求,我答她:就参照你们家子杰那样的吧。子杰身高有1米8,说话风趣幽默,脾气又好。
    记得小娟开玩笑说:子杰,除非等我死了你才有机会。
    没有想到,小娟一语成谶。他们的女儿两岁那年,在单位的体检中,小娟被查出胰腺部位恶性肿瘤。医生嘱她立即住院。辗转治疗了半年多,家里的积蓄耗尽,小娟的病情并未缓解。按照医生的说法,小娟对几乎所有的治疗都“不敏感”。医生给她建议了一个需要20万元费用的疗程,对于一个工薪家庭来说,这个数字有点大。小娟问医生这个方案是不是能治愈她,医生坦率地告诉她:没有把握。
    子杰愿意付一切代价救她,他向所有的家人甚至我,开口借钱,但是那个方案最终也没有在小娟的身上起效。那些日子里,子杰转而陪小娟看中医。老专家的门诊,每次都得半夜去排队挂号。两周一次的就诊,子杰半夜去挂号,拿了号回来接小娟。半年多,两个人都瘦了一大圈。子杰没有怨言,小娟亦觉得满足。
    最后的日子里,她平静而坦然,有时会让我陪她到阳台上看人看风景。偶尔也会感慨一句:这么多人都能活到老死,偏偏我就不可以,为什么?
失去小娟,对于我,等同于失去了一个亲人。
    自从小娟离开之后,子杰的生意就一直不顺。小娟生时,他们的家室朋友们聚会的首选。如今这个家,变得冷冷清清的。子杰是一个很帅的男人,这么帅的男人一落魄挺令人心疼的。小娟在的时候,子杰对于我,也就是一个顺眼的大哥。小娟不在了,我才发现他是一个那么令人牵挂的男人!
我不是真正的女主人
    在我们的关系中,我,应该算是主动方。在当时的男友和子杰之间,我选了子杰。我们约会的时候,只要子杰有需要,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到。有时候,是托我帮忙陪陪女儿小洁。有时候,是他脱不开身,让我代买小洁春节的新衣裳。
男友开玩笑说,你是他女朋友还是我女朋友?这句话,一下子点醒了我!我忽然发现对于这个男人我激不起任何激情的原因就在于:我不爱他。我心里,一直藏着另外一个人——子杰!现在想来,我介入子杰的生活仓促了一点。我太急于扮演救赎者的角色,我甚至忘了考量一下,子杰是否真心地爱我,是否真心地愿意接受我?我以为,我付出了,他就应该会爱我,感激我。现在想来,只是一个不年轻的女人依旧天真的梦想。我们恋爱了。所谓的恋爱,其实也就陪着小洁一起出去玩儿。没有什么卿卿我我花前月下,直接就柴米油盐了。有几次,子杰甚至把我叫成了“小娟”。奇怪的是,我不生气,在我心里,小娟是亲人,不是情敌。结婚那年,我已经31岁了。那个家,对于我从来不陌生。但对于一个新婚的女人来说,这种不陌生就令我少了几分期待和新鲜感。小娟的离开带走了这个家的生气和活力。我们换了一套新家具,依旧掩饰不掉这个家整体的寒酸和破旧。其实,属于我的子杰也不复当年。他没有那么开朗幽默了,脸上也不再有年轻时候的春风得意。我同小娟的女儿小洁相处毫无问题。从小洁出生起,我就是她的“小欧阿姨”。小洁的房间里仍然有他们一家三口的旧照,同我们三个人的新合影放在一起。有朋友觉得怪怪的。我的心里偶尔也会闪过不悦的念头,但想想小洁这么小就经历过丧母之痛,也便释然。
      我曾经想把小娟的钢琴卖掉。因为小洁不肯学弹琴,我又不会弹琴。8岁的小洁那天跳出来说:不许你动妈妈的东西!不知怎么地,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。那架已经走调闲置的钢琴仿佛在提醒我:你,永远不可能真正走进这个家。
这些年的日子也就是过日子。或者对于这个经历过重创的家庭来说,平顺的日子也就是好日子。当别人的事业风生水起,换房子买车子的时候,我们的生活一直都没有起色。子杰的事业这些年一直不顺,做什么亏什么。我所能做的,也只有贴补家用,不断地安抚他。但我后来发现,这些家庭妇女似的安抚对于他实在是不够的。有一个他喝了酒晚归的夜晚,我忍不住说了他几句,谁知,他竟然指着我大叫:我最倒霉的事情就是娶了你!是你害得我做什么亏什么!是你害我越做越小,在外面没有面子,在家里还要看你脸色!自己没有帮夫运,还怪我?!
然后就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⋯⋯酒后吐真言,内心深处,这个男人一直在怪我吧。
去还是留令我心力交瘁
    一次聚会,我遇到了当年的男友,这个当年那么不起眼的男人,如今开着别克车,有了一儿一女。当年被我嫌弃的人如今成了聚会的中心。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懊恼。这个男人不似当年,但人家节节上升。子杰也不似当年,可一直是在走下坡路。这种强烈的对比,让我很伤感,甚至怀疑当初自己的决定⋯⋯
    近几年,为着房租可以便宜一点,子杰把公司开到了松江。他在那里租了房子,一周回来一次。但就这一次,我们也很难好好地相处。他酗酒,就连周末这两天也不能不喝酒!喝了酒就开始责备我,责备孩子。
小洁只能躲到奶奶家去住。有个晚上我去接她,居然听到老太太在厨房里叹气道:小娟要是在的话,我怎么还会要吃这等老苦!
    我整个人都有点僵掉了。在他们心里小娟肉身虽逝,精神永存。我没有嫉妒过我的朋友,但现在,我深深深深地嫉妒她。有些时候我甚至希望我是那个被怀念的死者,让她来承受活着的我承受的一切委屈与责难。
当你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毫无意义,当你付出感情,得到蔑视之时,做事的心态就完全不一样了。当别的女人开始进入精神优悠,物质丰厚的中年,我,忽然觉得人生晦暗无边,没有盼头。
我好几次问子杰,是否可以改变一下目前的婚姻状态。但他不以为然,淡淡地一笑:“这不是你想要的吗?”我气得一时还真说不出话来!这哪里是我想要的生活?他回答说:“我让你过来陪我的,你不过来,我没有人照顾,而你却一直在家里享受。”我哪里是在享受?我是在家劳作。他母亲两次小中风都是我打的120,女儿的吃穿读书找补习老师,都是我在照管。他给的生活费根本不够,我把自己的工资都贴进去了!我还想告诉她,我并不是一个人人嫌弃的女人,这些年记得我生日,祝福我生日快乐的一直是我以前为了他而放弃的男人。那个男人一直在约我。而我,从来就没有应答过他!没有富足的物质生活,没有关系。令我觉得可气的是,他连用心一下都做不到。一气之下,我回了父母家。三个月里,他没有来找过我。小洁也不曾给我打过电话。一个朋友知道我的情况后,很同情我,觉得我有点不值,让我早点拿主意。他说:你们女同志,耗不起。听了这句话,我的眼泪还真簌簌地掉下来了。我都为这个家这个男人耗费了十多年最美好的岁月,还有什么可以耗费的?
    我要离婚。我同他摊开了讲:我不要多,你把我们现在这套房子折价,我拿三分之一的钱50万,够了。没想到,他居然回我:我凭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?人家夏娟当年给我们家生了女儿,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。你,什么也没有留下,怎么还要房子,亏你想的出来!
我感觉是被狠狠抽了记耳光。当年,为了他一句:“我不想降低小洁的生活质量,也没有能力养两个孩子。”十年里,我两次放弃了做母亲的机会。我的前半生,真的白过了!空手回家,让我如何面对年迈的父母?留下,收拾这没有希望的残局。我真的没有了勇气和信心。前半生已经逝去,曾经有过选择的机会,我选择了一条现在回首更艰辛的路,完成了其实只是我一个人的爱情。我的后半生,我该作何选择呢?
      编后语:原来的爱慕只是因为隔着距离,一旦走进了,才发现婚姻中的问题是层出不穷的,尤其是当你选择了一段挺复杂的婚姻关系——嫁给好姐妹的丈夫,势必会带来更多的麻烦。从爱慕到讨厌,到绝望,只有女人自己知道这段心路历程走下来是有多心酸。如果真的一切都过去了,为自己争取经济上的利益也未尝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