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人之爱能否在越界前急刹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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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-12-11 10:33:18 点击:2616次

 

倾诉者:邹凡,37岁电台节目策划
  与范谦时隔22年重逢后我一直谨遵一个原则:不可以突破最后的底线,我是有老公的人了。我清楚什么不该做,却维持得非常辛苦,纠结并欢喜着。一方面我不断抵挡着他日益加温的爱慕,另一方面我极力压制着自己对他的情感,与老公过夫妻生活时我甚至会假想对手是范谦。
  范谦在某央企任要职,常驻北京,离异单身,时常来上海。我们是在半年多前的一次晚宴上重逢的。他是东道主请的贵宾,热爱文学和风雅,于是东道主请了包括我在内的四五个圈内人来帮衬。我走进包房时范谦在角落打电话,转过身的那一刻我们都愣了一下:好眼熟!待东道主介绍完,我们相视狡黠一笑,瞬间有了共同坚守秘密的默契,我伸出手说范老师幸会,他与我重重一握:邹老师好年轻。东道主笑了:你们老师来老师去的,我们都俗了。
  东道主是多么会看“山水”的人,我被安排在了范谦身边。饭吃得多了,男人也见多了,有了一定鉴赏水平,范谦身上既有江湖潇洒,又有沉稳优雅,博知而不酸腐,是见过场面又善于控制局面的那种男人。他对我并未特别热情,却会不经意流露出体贴和偏爱。借着酒意,他悄悄跟我说:你一点都没变。
  22年前范谦做过我的实习班主任,那年我15岁,他22岁。自修课时他在教室里踱来踱去,在我身后总会停留一会儿,我紧张得要命,以为他要揪出我藏在教科书下的闲书。实习期满后他送全班同学每人一张明信片,在给我的那张明信片里写着:邹凡,你的气质很独特,让我印象深刻。
  范谦大学毕业后远赴西南政法大学攻读硕士学位,我们开始通信,成为笔友。每周他都会给我写信,聊聊生活、理想和心情。我也悄悄回信,每次总有几大张纸,似有说不完的话。每每收到来自重庆沙坪坝的信时我都会有种小小的悸动,这份朦胧的情愫维持了大半个学期。后来渐渐收不到信了,我也不再回信。再后来我搬家了。高中以后我才知道他寄来的信都被妈妈截流了。
  我悄悄告诉范谦,我后来再没收到过他的信。这不怪妈妈,我那时太小。不过寄出的信都是一份收不回的心情,挺好。
  他说:想不到吧,我至今还保留着一些你的信。它们有股上世纪90年代初校园的特殊味道,很让人留恋。
  不知是否是酒的缘故,范谦的眼神迷离而撩拨。临别前他狠狠拥抱了我,长久而忘形,他很高大,气场超强,也算帅叔一枚,有种我并不讨厌的气息。他在我耳畔说:这个拥抱迟到了22年……我明天就回北京了,但我很快会再来看你。

不是所有邂逅都是久别重逢
  要当心各种宴会,有时人生最大的变局就发源于一顿饭,我和老公就是在饭局上认识的。然后闪电恋爱,闪电结婚。
  我们始终没要孩子。起初四年是忙于工作,后来是怀不上,转眼结婚六年了,老公43岁,我也37岁了,无孩的压力日益凸现。我们去医院做过多次检查,双方身体情况均正常,精神因素占主导。于是每天随身带着温度计,生怕错过时机。性爱从此不再与情感、身心需要有关,而是带有强烈的使命感和功利性。如今我们每月总有十二天左右是隔日造人,其余时间各自盖一条被子相背而眠。那晚入睡前我想好好回味一下与范谦的这次邂逅,老公却摸索过来,闻到我的酒味,便怨我,这几天最有可能有,怎么又喝酒!然后卷过自己的被子闷闷地睡了。我不由叹息:不为造人,你就对我毫无兴趣了吗?无人回答,他鼾声已起。
  与范谦重逢后的第二次见面是在三个月以后。期间我们每天会私聊几句,十分默契投机。他来过上海两次,一次是在那次见面后的两周,可我回避了,谎称在外地采风。因为我嗅到了一种危险而蛊惑的气息,希望在尚能控制前远离。他知道我的回避,并不强求,依旧和风细雨。另一次我去法国公差,在巴黎花神咖啡馆小歇时,我突然感到非常压抑。必须承认在此时旖旎的环境里,我唯一想到的人是范谦,我想他,非常想,我要把这心情立即告诉他。
  似乎心有灵犀,打开微信,看到范谦发来的一条消息:小凡,我此刻在上海喝咖啡,久不见了,你在吗?看时间,8分钟以前。我回复了“咖啡杯”的图标,又拍了张花神的照片。
  他问:你在巴黎?何时回来?我回:一周以后,可我现在非常非常想你。飞快按了发送键,作为贤良少妇,我必须在自己反悔前把这通念想发送出去。
  他说:长假我来上海看你。这回我没拒绝,回复:期待。
  长假第五天,他借故来到上海,带给我非常妖娆的礼物,并附卡片:心似双丝网,中有千千结。我们在城西一家隐秘的日本料理店见面,聊了这些年的很多事很多心情,喝了不少酒。酒到酣时,他说给我看样东西,于是从包里拿出两封泛黄的信,那是我15岁时写给他的信,稚嫩的钢笔字迹……读着这两封少女的心情,我的眼睛湿了。我感慨,早几年重逢就好了。范谦:恨不相逢未嫁时吗?傻姑娘,我们认识多少年了。范谦吻了我,我没有躲闪。已经很久没有被如此深情地吻过了。不是所有邂逅都是久别重逢,那一刻我相信这是天意。
  应该是我顺路打车先送范谦回酒店的,可到了目的地,他说还是先送我回家。他塞给出租车司机200块钱,任由司机载着我们来来回回在夜的上海驰骋着。
  “明天就回北京了,一周后去北欧出差,然后直飞上海来看你。”范谦和我如此约定。半夜,他私信我:想你,睡不着。次日中午,临上飞机前,他写了一阙《虞美人》赠我。我评论:山河空念远,浮生一梦间。

我们的情感优美却让人不安
  直到这次见面,范谦虽让我动心,却也并未完全入我心,他所贴合的只是我的某种阵发情绪,姑且说它是一场热症。
  第三次,我不想单独见范谦,单独见面意味着我们很有可能更近一步。虽然我的婚姻状态乏善可陈,却也不想碰触底线。然而我又很想见到他。矛盾中,我约上了几位相投的友人一起喝茶吃饭。范谦并不避讳众友人,将一串购自瑞典的上等琥珀手链亲自戴到了我的腕上。他坐了十几小时飞机来看我,见面不过四五小时,又说不上几句私房话,于他是有遗憾的。深夜他再邀我去单独喝茶,我婉拒了。次日共进午餐的邀请也被我推脱,理由是周末我从不出来的。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天是“造人日”,而且是黄金周期。
  当老公完事后兀自睡去时,我平躺着开始冥想与范谦的点滴情愫。我不再在腰下垫着厚枕头抬高双腿刻意让它流入我更深的体内,恨不能立即去洗澡。我想要的从来就是以精神性为前提的生物性。
  范谦在虹桥高铁车站给我发来一张深秋下午的站台照片,昏黄落寞。然后每到一站,他都会拍一张站台景色发给我,不留任何文字。我忍不住回复:好惆怅。少顷,他回复:小凡,你有一种极其独特的清灵,一直没变过。过20天左右我会再来上海看你。答应我,下次还是我俩单独见,好吗?我回复了OK的手势。可是回复发出去后,我又开始心绪不宁,下次的单独见面会是怎样一个情景呢?我们还可能仅仅是聊天或是拥吻吗?
  范谦这次回京,整整十天我心猿意马,无法平静。终日拿着手机浏览他的私信,生怕错过任何一条。他会发给我他的工作、生活点滴,甚至下厨照,就像22年前的通信那般单纯炽热。
  这是恋爱的前兆吗?这种感觉离我已然遥远,每日睡眠减少却精神奕奕,血液循环加快,全身心浸润在感性梦幻里。记得前不久闺蜜来找过我诉说过她的情事:她与小她三岁的男人保持了多年知己关系,两人恪守精神恋爱,在越界前急刹车,男人不相亲不结婚,说等着与她一起变老,老得她丈夫再也不会怀疑吃醋时就一直在一起。当时她的情感想必也是走投无路,来问我这种爱有没有可能。我说,很难,情到深处怎可能没有肌肤之亲,又不是都敏俊与千颂伊!
  没想到这种困境轮到我了。对范谦我是有热盼的,也觉得我们再次重逢一定有老天的一番深意。我渴求探寻到一种精神恋爱的极限,作为我贫瘠婚姻的补注,但显然这种游走很危险……我很想把这想法告诉范谦,又希望一切都是我多想。
  编后语:爱情是个好东西,能抗衡生活齿轮的磨蚀,以理想、想象和活力的回报让人重拾存在感与生活的意义。然而,你此刻是否还有权利去追求婚姻之外的另一份爱情呢?显然你没有。你试图在保存婚姻的同时,享受一份随时可能出轨的情感慰藉,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婚姻里的道德底线。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,从一开始你就犯了规,就注定是输家。悬崖勒马,才是你此刻该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