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行与缓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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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7-24 15:31:44 点击:1343次

  


       清晨,早班去往武汉的快速动车呼啸而西行。车内,窗明几净,悄无人迹。窗外的风景,由淡转绿转浓。终于离开了上海,去往妻儿的所在。

       回想起昨夜今晨,一路的坎坷,感觉有一种哭过的哽咽,渐渐地上升。
   昨夜9时,上海南站。还在一路狂奔,手拖行李箱子,颠颠撞撞,汗粘头发,昏乱不成人形。上下电梯,电梯上下。好容易进得候车大厅,远远看去,见电子牌上标明,本次列车:“停止检票”。
   按规定,列车5分钟前停止检票,正好晚到了2分钟。
  “停止检票!”无力无奈,不容商量。
   一个人坐在候车室,不由不禁,想起了一生中的晚到:
   旅游的时候,因为留恋一个人的风景,多少次姗姗归迟,最后一个人回到大巴车上,引来满车的集体义愤和善意哄笑。
   上班的时候,明知时间匆促,偏偏要在床上,多抽上一两支香烟。半路之上,吃完面条,仅为了一边喝汤一边抽烟的口感享受,偏偏人为迟到三五分钟。
   赴宴的时候,因为看醉了高楼边的红红夕阳,且行且留,因为不够迟到的资格,怠慢了尊贵的客人和主人。
   那天晚上,最后一个人缓缓回到楼下,改签了第二天早上6点42分的动车。这次,列车是由上海站出发。一个人回到上海站附近过夜。想好了早晨6点起床,终于在6点起床。出门过两条马路,终于找到点心店。外面的天正热,房间里开着空调。早餐是,油煎菜肉饺子,白粥,咸蛋和榨菜,件件青纯鲜美。总是,在出门的时候,一切好吃,一切好看,一切都是留恋。心想着,吃完早餐,再抽上一支烟,或者两支。这样的上路,心情正好。然而,因为昨晚故事,不敢不看挂钟,不过,这一看不要紧,一看差一点从座位上跳起。此时此刻,正是6点25分,离开车只有20分钟。记得步行过来15分钟,火车要提前5分钟上车。
   还剩15分钟时间。又将因为慢的享受,付出快的代价!
   又是一路狂奔,慌忙中,还记得拦下出租车提速。一路冲进候车大厅,好险,本次列车:“将停止检票”。终于,多了一个“将”字,局面可能将发生根本性变化。上得列车,经反复确认,自己确实坐在自己的车上,惊魂落定。
   其实,明知道着,不上早行列车,还有后面晚行、更晚行的车。只是像一只惊弓的鸟儿,一再挫折使心理崩溃,再也经不起反覆的折腾。好在,这回人在车上,人终于在车上。以下,由着命运程序排队。譬如机遇,譬如事业。
   于是,这山,还是那山;这水,还是那水。一路青山绿水,车过安徽大别山区,即行进入湖北。奇怪,第一次发现,山下水稻田里,立着好多的白鹭鸟,一簇簇,一片片,纹丝不动,远远看去,好像假的,像是公园里的雕塑,有的还立在黄牛的身上。车经几处黑暗隧道,从高处往下看,分明见着一只褐色的金雕,黑影盘旋而下,在蓝天白云之下,神秘了青山绿水。“江山如此多娇,引无数英雄竟折腰。”一时间,失忆了谁的诗句。感觉哭泣,感觉流泪……
   人生,有着太多的奇景,总是在急行与缓行之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