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芸:率真对人生 做好自己最重要
2018-5-13 17:43:39
  • 1

小时候天赋大于努力,这几年对演员才有了由衷的热爱 


寒冬,北京某摄影棚,刘芸穿着一件时下最流行的宽版过膝羽绒服姗姗而来,裹在其中的身体显得更加纤瘦。

    

落座后,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请工作人员端来一杯热茶。她解释道:“我最近在减肥,只要吃点东西就得赶快喝热茶,这样刮油。”


被问靠什么减肥,她眨巴那双极具灵气的大眼睛说:“靠节食,靠生饿,录《演员的诞生》的时候,我刚刚做完一个手术,养得有点胖,现在瘦十几斤了。”


接下来的话题自然而然地从《演员的诞生》开始。


节目组找刘芸的时候说,节目让大家关注到扎扎实实的演员的专业和演技本身,是公益的,为演员正名。一开始她很抗拒,是因为心里十分没底。


“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,在一个综艺节目中怎么体现出来呢?”


后来,节目组工作人员坐飞机来北京,一次又一次地说服她身边的工作人员,让工作人员再来说服她,工作人员说:“看着他们来找你的这个劲儿,好像真的想干一点为演员和演技正名的实事。”她深受感动,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去录了第一期。


赛制的安排很紧张,有点像魔鬼集中营。在很短的时间内演员们在舞台上进行残酷的竞技。过程很痛苦,但让刘芸收获很多。


做演员以来,她听过很多前辈、同行对表演这样那样的见地、理解和体会,这些都在有意无意地启发她。最记忆犹新的是演济公的游本昌老师说:其实每一次演戏,每一个角色,在适应人物的那个时间内,它就像一颗种子,要把那颗种子种在自己的心里,让它生根发芽。


刘芸自己的感受是,刚入行的时候,机会、条件都顺风顺水,有很多戏都找上门来,她靠着运气和天赋走得很顺。“那时演戏是靠自己的直觉和体会,好像是在往外掏一些生命中原始本能的东西。”慢慢的,随着生活和专业上的经历不断积累,年龄到了一定阶段,我对表演、当演员这件事才有了完全不一样的认知,从本质上出现了特别大的改变,发现自己从灵魂深处开始热爱、着迷于这个行业。


“真正的热爱是愿意为之付出很多,愿意一直排练到凌晨五六点,回到酒店洗了澡,马上又去比赛,全然沉浸在里面,忘记自己累不累,有没有吃饭、是不是已经在地上滚了一夜,身上有没有淤青,有没有流血……”

“你是个什么样的人,最重要是做给自己看,而不是做给大众看。”


“《演员的诞生》中《亲爱的》的点评部分特别糟糕。我的状态不是很好,这是始料未及的,是我来录这个节目时没有想到的要面临的一个状况。我以为只是在舞台上拼专业拼演技,好好完成作品,除此之外的东西并不会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。”


然而,第一期节目播以后,刘芸发现在舞台演戏的那几分钟固然重要,演完后站在台前被人点评的环节也很重要。它毕竟是一个综艺节目,除了比拼演技、比拼专业之外,还有场下的综艺效果的部分。演员要承受被剪辑,场下情绪被拿出来放大的风险……


这对她来说是成长。


到现在为止,节目结束了,这种不适感仍让她耿耿于怀。她觉得不光是她,这期的每个演员都不是特别适应在舞台表演完以后的综艺环节。


“我有困扰。怎么这样啊,不是比拼演技吗?现在的舆论、网民包括媒体就是关注演员被点评,关注你被点评、被人说的时候情绪怎么样,会不会失控,有没有话题……但没有办法,每一个因素都是这个节目的组成部分……”


我现在没有特别习惯,但开始接受这个事了,因为改变不了。


第一期之后有人对刘芸说:“你真沉得住气,都被扭曲成那样了,都被剪辑成那样了,点评成那样了,都不出来澄清,你不在乎吗?”


她说:“说不在乎是假的,谁愿意被人骂?但解释有用吗?没有意义,有什么可出来澄清的?人也不是活一时,而是活一世,我又不是录这一期以后不再录了,以后这辈子也不当演员了。我还在这个行业,还要往下走,那就走着看呗,而且做人最重要是做给自己看的,而不是做给大众看的。”她的原则是她可以徘徊,可以纠结,可以有一些不高兴,但绝对不可以让它影响到自己,不能让它影响到自己的生活。 

谈丈夫,咱俩都是非传统的族群

刘芸从小上的舞蹈学院就是女子学校,纯少女舞蹈班。在整个青春期,她在班里不是特别合群,总是自己跟自己玩。


毕业时,每一个同学给刘芸学生手册上的留言几乎都说:刘芸,你很优秀,年龄是全班最小的,成绩是全班最好的,但就是不爱说话,和大家有距离。


大学时她的朋友也很少,那时候她就只跟一个同学玩,现在毕业了也只跟她联系。


这样的刘芸从小就特别有自知之明,她从来不强求做自己不高兴的事,知道什么东西能应付,什么东西不能应付,知道什么人和什么事适合自己,更知道她绝对不可能跟传统意义的男性相处、生活,并且跟他们尝试发展恋爱关系或者婚姻关系。这样她肯定会疯掉,对方也肯定会被她搞疯。她不是传统女性,所以她嫁给了一个摇滚音乐人、一个艺术家、一个歌手。


他俩刚在一起的时候都不太会照顾人,因此,首先都得学会先照顾自己再照顾对方。


他们充分地尊重对方,充分地给予对方自由,从来不会查对方的手机,从来不会晚上追着问:你去哪了,怎么还不回来,跟谁在一起?不管外界对他们的看法和期待是什么,他们都不以此去衡量对方,而是更看重以对方的快乐为快乐。如果他在写歌很烦,很痛苦,很孤独,很寂寞,那就不写;如果她不想演戏,不演就不演。他们一起带小孩、一起工作、一起挣钱,谁也不依附谁。


偶尔生气了,他俩就像两个小孩一样较劲,看谁厉害,看谁先跟谁低头,看谁先跟谁道歉。但没多久,顶多十几个小时,第二天,不是他跑过来跟她和好,就是她跑过去跟他和好。
   
对话刘芸

Q:你对《时代周刊》封面女郎的标签怎么看?
A:我觉得这个媒体比较在意,对我自己来说,其实就是感恩吧。那么多80后他们选上了我,但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,我的注意力很少再停留在那件事情上。

    

Q:过往的30多年中,你的三个最大的人生经验是什么?

A:我最大的感受,也是我2018年才有的感受,我觉得真的要享受并且全情投入当下,用心体会每一段关系,在自己所扮演的每一个角色里找到乐趣。

   

第二,一定要忠于自己。自己的心到底喜不喜欢这个事情,到底想不想做这个事情,千万不要勉强自己。

   

第三,我近来越来越有感触,以前很容易感动,但现在很难被感动。只有在某一个环境里触及到特别真的东西的时候,我才会感动得热泪盈眶。有一点瑕疵,掺一点假,我都能特别敏锐地察觉到。这个感受很深,也好也不好,但是我接受。

    

Q:过往的30多年中,你的三个最大的人生经验是什么?

A:不能冲动,学会宽容,要永远保持善良。

    

Q:你最大的爱好是什么?

A:旅游,这件事本身就能让我愉悦。在旅游途中可以听自己喜欢的音乐,看自己喜欢的电影,阅读自己喜欢的书。

    

Q:最近你最想学会的一个技能是?

A:为了未来跟儿子沟通,我要补英语。我儿子在国际学校学习,他的英语越来越好,简直跟中文一样好。我在美国住了很多年,但英语还是不行,以前简单的我还能应付,现在已经开始跟不上了,只能靠郑钧了。 

    

Q:去年非常想做但没做的一件事是?

A:特别想拍一部好作品,希望今年能完成这个心愿,拍一部能留下来的好作品。

    

Q:今年,你希望处于怎样的环境当中?

A:充实、精彩、状态真实真切。希望父母身体健康。慢慢的,我觉得只要他们身体健康就消除了我所有的后顾之忧。希望儿子健康成长,我和郑钧的事业按照我们的计划来,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地往前推进。

    

Q:如果把自己比作一个动物的话,是什么,为什么?

A:猫,它有很可爱,很天真很纯真的一面,但内心独立,爱一个人呆着。我不能天天扎堆,很热闹地生活,我喜欢独处的时间比跟朋友在一起的时间更长。当然我不是一年四季不见人不交朋友,一周七天,五天我喜欢自己呆着,享受静静的时光,剩下两天可以出去跟朋友聚在一起,聊聊天,吃吃饭,幸好我的朋友们都习惯了这点。